[31] 就这一点而论,王阳明的良知和朱熹的性理并无不同。
从本体论说,它是绝对的存在,或者可以叫宇宙的心,但从心性论说,它是超越的精神境界,并不是没有主体,这主体就是众生自己。[15]《注维摩诘经·菩萨行品》。
一方面,资彼可以至我,即有助于日进,启发我的觉悟。性之于心,就好像家有宝藏,只在知与不知而已。[8]《注维摩诘经·菩萨行品》。佛性不是时空中的存在,也不是主体以外的存在,佛性就是主体自身的实相,即无相之相。[4] 所谓众生,就是一切有情之人,即具有情感、知觉能力的人。
[29] 始觉既然是后天的觉悟,当然不能无念,但不是妄念,而是远离妄念。正因为这是一次性地全体把握,不需要任何推理过程,因此,它不是在时间中进行的,而是超时空的。利害兴而人心动,计较作于中,思虑营于外,其始将计其便安,而其终至于争夺诛杀,毒流四海而未已。
他主张以礼为本,而所谓礼者,顺人之性欲而为之节文者也。人的存在不能脱离自然界,身心性命不能脱离万物,衣、食、住、用,皆是人之所需,缺一不可。但是,他否认有形而上的道德人性,强调社会经验的作用,却与理学家有所不同。他推崇孟子正人心之说,能严义利之辨于毫厘之际[27],而反对王安石的功利之说,使天下已纷然趋于功利而不可禁[28],就是明证。
陈亮、叶适等人提倡功利主义,着眼于事功的直接效用,主要是讲外王之学。[15]《原性》,《王文公文集》卷二十七。
[43]各循其本就是顺其本心或道心,道在理论上虽然不同于理学家所说的形而上的道德本体,却也是先验的道德观念。与朱熹不同的是,朱熹以未发已发为体用关系,以道心人心皆为已发,而叶适同陈亮一样,把未发、已发,道心、人心,统统说成是心理的经验事实。[29]《经书发题·孟子》,《陈亮集》卷十。另方面却极力提倡圣王的教化作用。
盖根心生色,则本原枝叶自然无不备矣。他用这种性情统一说,既否定了韩愈以仁义礼智信为性、以喜怒哀惧爱恶欲为情的道德人性论,又否定了李翱的性善情恶和灭情复性说,从而肯定了人的情感需要。[39] 这就是说,道心人心、天理人欲之说,他是接受的,并且认为,私心、人欲是有害的。喜、怒、哀、乐、好、恶、欲发于外而见于行,情也。
古人多识前言往行,谓之蓄德。且不说圣人生而有仁义礼智之性,社会的礼法是圣人制定的,即使人人要成其性,也必须靠圣人的教化,这就把圣王的作用极端神圣化了。
从这个意义上说,他又没有离开传统。才有人心,便有许多不净洁。
一方面,他否定有先验道德本体,而强调后天锻炼。陈亮并不是纯粹的功利主义者,但是他确实提倡功利。不微不危,则中和之道致于我,而天地万物之理遂于彼矣。[54]《皇朝文鉴一·四言诗》,《习学纪言序目》卷四十七。性者情之本,情者性之用,故吾曰性情一也。动而当理,则圣也、贤也。
陈亮对道德性命说的批判,在很大程度上是从实际效用的观点出发的。[35]《乙巳秋与朱元晦秘书书》,《陈亮集》卷二十。
就其反对离开物质功利只讲修心尽性这一点说,王安石的心性论具有功利主义的性质。[7]《删定易图序论六》,《李觏集》卷四。
[53] 理学家以性命为高深难测之学,引经据典以证其说,岂知这并不是圣贤之实。古人未有不内外交成而至于圣贤[64],但是,他虽然承认思有重要作用,却必须以聪明为首——因为自外入以成其内才是主要的。
[34]《乙巳秋与朱元晦秘书书》,《陈亮集》卷二十。但道德之高下,则吾所为也[12],是由人自己决定的。他既不同意以恻隐等等四端为情之说,也不同意以仁义等道德理性为性之说,他的心性论的基本精神是,否定有先验的道德本体。这种实用的观点,始终是陈亮心性论的轴心。
他并不反对伦理道德,这一点并没有也不可能摆脱儒家传统思想,但他反对理学家析理精微而无经世之业的道德性命之说。[51]《问答下》,《陈亮集》卷四。
出于性,则人之所同欲也。圣人会其仁义智信而为法制,固由于内也。
能使之安者,道心也,利害生死不胶于中者也。这里所谓性欲,就是人的自然本性。
他反对以心为宗主、或独指心以为性、或独指心以知的思想。[37]《赡武川陈童子序》,《陈亮集》卷十五。道虽广大,理备事足,而终归之于物,不使散流,此圣贤经世之业,非习为文词者所能知也。他主张本来具举,内外皆备,不能把本未内外对立起来。
事不能自知,必有见也。[47] 心之道与物之道是统一的,心之道必须见之于物之道,这就是已发,因事作则就是在已发处体认,而不是在未发处涵养。
……若犹未免于慕外,虽声名赫然,在人心岂可欺哉。[25] 陈亮所说的事功、实用,是指对社会、国家、民族的实际效用。
人心不同,如其面焉,此私心也。[42]《与陈君举》,《陈亮集》卷十一。